那些画面又浮上来了。

        不是她想回忆的,是它们自己来的。父亲站在门口,手里夹着烟,烟灰很长,快掉了。他看着她,没说话。她从他身边走过去,拖着行李箱,走出门,走下楼梯。她知道他一直站在那儿,看着她走。但没回头。

        一次都没回头。

        现在她在回头。开着车,往回走。三千公里,三十多个小时,往那个方向去。她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瘦了?老了?还认得出她吗?

        也许认不出了。也许他也不在了。等她到的时候,病房空了,床铺好了,护士说“走了”。然后她站在那儿,手里提着行李,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个画面她想过很多次。从接到电话就开始想,想了一路。

        如果真是那样呢?

        她不知道。

        服务区的牌子出现了。一公里。她打转向灯,变道,减速。车开进去,停在一片空地上。周围没几辆车,很安静。太阳已经偏西了,斜斜地照着,投下长长的影子。

        她熄火,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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