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贺刚进入卧室到折返餐桌,应深的目光如同附骨之疽,一秒也未曾挪开,像是在看一尊让他心甘情愿奉献灵魂的神。他不吵也不闹,这种过分专注的静默比喧嚣更让人脊背发凉。

        “只要是你给的……我都会吃的一滴不剩…….”应深轻轻笑了一声,语尾钩子般打了个旋,那抹邪魅又色气的笑意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妖异,眼底翻涌着旁人难以察觉的、粘稠而偏执的暗涌。

        贺刚听出他话里藏着的污言秽语,却连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地剐了他一眼:“赶紧吃,吃完了我有话说。”

        “贺警官,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应深拉开椅子却不坐下,反而半仰着脸,用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望凝视着他,“陪我一起吃,好吗?”

        “恕不奉陪。”

        贺刚毫不犹疑,言简意赅地吐出四个字,随即转身靠在厨房的操作台旁,掏出手机处理公务,连余光都不愿分给对方。

        他骨子里是个嫉恶如仇的警察,根本无法接受与罪犯同桌而食。虽然小陈提过,应深是犯罪集团里罕见的“家生子”,并非因贪财入伙,而是凭借惊人的洞察力被培养成负责洗钱与策划的幕后谋士。

        即便应深手上没沾过直接的人命,但那些“引诱恶人自相残杀”的传闻,在贺刚眼里,不过是他另一种更阴毒的恶。

        应深看着眼前贺刚给他买的便当,噗呲地笑了出来。几块干扁的鸡肉,搭配一些沙拉,米饭,一看就知道是早上放到下午无人问津,卖相实属不佳的便当。

        “哟,贺大队长平日是这样吃的吗?”应深竟难得有别与以往惊呼地询问。

        贺刚抬起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搞得有些发懵,心底泛起一阵被冒犯的窘迫,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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