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勇、杜猛兄弟二人面露喜sE,齐声道了个「请」字。三骑并辔,在那二百余名庄丁的簇拥下,烟尘滚滚地朝飞熊镇疾驰而去。看热闹的百姓见大局已定,这才议论纷纷地散去,李掌柜也定下心来,赶回酒楼重整门户。
行了约莫三十里地,天边残yAn如血。杜勇马鞭一指前方,说道:「杨将军,前面便是飞熊镇了。」
杨衮勒马远眺,职见前方那村落颇具气象。远望去青砖舍宇连成一片,俯瞰如一头伏地的飞熊。镇子後枕奇峰,前通坦途,一条清冽的小溪环绕四周,岸边杨柳依依。溪上高悬吊桥,镇外筑有丈许高的夯土城墙,城头上隐见刀枪闪烁,镇内J犬之声相闻。虽不b州城壁垒森严,却也透着一GU易守难攻的肃杀之气。
杨衮暗自点头,心道这杜氏兄弟确实费了心思。若河东村镇皆能这般苦心经营,辽兵何愁不破?
说话间来到溪旁,杜勇向城头招了招手,吊桥吱呀落下。三人入得城门,直抵杜府。下马入内,在正厅宾主落座。下人赶忙献上香茶,杜勇又吩咐後厨即刻备下酒宴。
席间寒暄几句,杜勇忽然神sE微动,将杜猛唤至身侧,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杜猛听罢,眼中闪过一抹异彩,连连点头,随即起身快步走出了厅堂。
杨衮见杜勇先前附耳秘语,此刻杜猛又匆匆离席,心中不免疑窦丛生。他行走江湖多年,深知人心隔肚皮的道理,暗自忖道:「这两兄弟方才嘀嘀咕咕,杜猛离去又是所为何事?莫非这二人面上客气,实则对我心怀叵测,正布下什麽陷阱等我?身处异地,我须得打起十二分JiNg神。」
杜勇回转座次,瞧见杨衮眉宇间压着一层寒霜,眼神也变得犀利如刃,他却似浑然不觉,只是一面爽朗地拉着些家常,一面等候。不多时,杜猛大步流星地折返回来,脸上带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此时下人们流水般撤去香茶,搬开桌椅,在厅中布下了丰盛的酒筵。杜勇执意将杨衮请到上座,自己与兄弟左右陪坐。
杜勇站起身来,亲手提过一壶刚温好的老酒,为杨衮斟满一杯,双手递上道:「杨将军,杜某今日得见真英雄,实乃三生有幸。这杯薄酒不成敬意,还请将军赏脸喝下,权当杜某为先前的误会赔罪。」
杨衮心中戒备更甚,盯着那杯中清亮如水的YeT,暗忖:「若这酒里下了迷药或是剧毒,我这一口下去,岂不成了瓮中之鳖?可若推辞不饮,又显得胆怯。」他接过酒杯,却并不送到唇边,只是紧紧盯着杜勇的双眼,指尖扣着杯沿,迟迟不肯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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