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骑快马从斜刺里杀出,马上一将头戴束发金冠,身披锁子h金甲,两柄长刀舞得如雪花盖顶。王彦章定睛一看,认出此人正是晋王亲子、三太保李存勖。

        李存勖横刀拦住去路,与李嗣源合力合围。王彦章虽勇,以一敌二却也丝毫不乱,铁枪左拨右扫,兵刃碰撞之声叮当作响。斗了数合,李嗣源对李存勖使了个眼sE,两人心领神会,齐齐虚晃一招,再度勒马向山口深处奔逃。

        「今日便是你们兄弟的Si期!」王彦章杀得兴起,只觉胜券在握,哪里还顾得上观察地形?他如疯虎一般闯入山口,紧盯着前方两人的背影,一路追上了一座平缓的山丘。

        然而待他冲上丘顶定睛一看,前方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四下里寂静得可怕,唯有凄厉的山风穿过峡谷。王彦章勒住缰绳,环顾四周,心中不由一沈。

        但见三面山势陡峭如削,直cHa云霄,猿猴难攀,虎豹绝迹。唯有几只雄鹰在苍穹间盘旋啼鸣,白云低垂,缠绕在半山腰间。脚下这片山丘四周,尽是密布的怪石与浓稠的灌木,那些圆滚滚的石头在Y影中交错,宛如一颗颗龇牙咧嘴的人头,令人毛骨悚然。

        回望来路,那南面山口狭窄如虎口,两侧峭壁对峙,犹如铁钳SiSi锁住了咽喉。

        王彦章立於山丘之上,任由山风吹乱鬓发。他紧握铁枪的手微微颤了一颤,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寒意。此处地势险恶,进易出难,分明是一处绝好的陷阱。

        王彦章惊疑不定地扫视着空旷的谷底,低声自语道:「李嗣源与李存勖这两个r臭未乾的小儿,怎地眨眼便没了踪影?这……这究竟是什麽鬼地方?」

        王彦章伫立丘顶,环顾这Si寂的幽谷,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地名,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不好!此处莫非便是人头峪?」想到自己竟在狂怒之下,单枪匹马深入这等绝地,他再不敢耽搁,猛地一拽马缰,调转头去便要冲下山丘。

        就在此时,只听得「咣」的一声巨响,如九天惊雷在耳畔炸裂。王彦章只觉耳膜生疼,身子在马背上猛地往前一栽,险些被这突如其来的Pa0声震落马下。紧接着,「咚咚咚咚」连环Pa0响,震得山谷嗡鸣,乱石颤动。

        那乌骓马受了惊吓,四蹄驻原地不住打转。王彦章强压心神,稳住身形,转头向八方望去。这一看,直教他心惊r0U跳:只见东南西北各个山口、林间,成千上万的晋军伏兵如同决堤的cHa0水,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马蹄声杂沓如雨,旌旗猎猎作响,无数兵刃在残yAn下闪烁着森然寒光。喊杀声汇聚成一GU排山倒海的巨浪,直冲霄汉,惊得他头昏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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