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圣祖望着那二一抹远去的赤sE残影,只能摇头喟叹,随即扳鞍上马,去追赶自家眷的车队了。

        杨衮一气跑出百余里路,见前方有一条清浅小河,方觉浑身黏腻。他下马卸下那身被鲜血浸透的铠甲,在河边仔细洗濯。待甲片上的血渍涤净,他将铠甲晾乾包裹妥当,换上一身俐落的短靠,复又上马赶路。

        此时残yAn沉入地平线,四野苍茫,寒鸦绕林。杨衮本想寻处逆旅歇脚,奈何此处尽是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後不着店。他策马缓行,待走到二更时分,漆黑的荒野尽头才隐约闪现出一星灯火。

        杨衮催动烈炎驹进前一观,见那点灯光原是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纸皮灯幌,幌上墨迹斑驳,写着个硕大的「店」字。放眼望去,灯火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黑影,竟是一处颇具规模的集镇,这店房便恰好扎在镇头入口处。

        杨衮翻身下马,抬眼瞧去,门楣上一块漆金匾额赫然入目,上书「太平镇高升客店」七个大字。他记起曾在途中听闻,太平镇正是河南与山西两省交界的咽喉要道。想到此处,他心中暗忖:「只要过了太平镇,太原府便已近在咫尺。今夜且在此处歇马,养JiNg蓄锐,再去会那李存孝不迟。」

        见店内灯影晃动,杨衮上前叩响门扉,朗声道:「店家,行路人求宿,烦请快快开门。」

        片刻,门内传出一个闷声闷气的回应:「这位客官,实在对不住。小店前院後院统共五十余间客房,今儿个全满当了,您老还是另寻他处歇脚吧。」

        杨衮眉头微皱,追问道:「这太平镇上可还有别的客栈?」

        「客官说笑了,」店家的声音透着几分无奈,「这太平镇虽大,可客店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杨衮牵马立在寒风中,耐着X子又问:「那这附近村镇可还有宿处?」

        「那您可得受点累了,」店家在门後打了一个哈欠,「再往前赶四十里地,或许能碰上个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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