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纵马追了一阵,见杨衮去远,又恐城中生变,便勒马回转,径自归了太原城。
杨衮骑着白龙马,一路向南奔逃。待跑出十数里,回头望见并无追兵,这才勒住缰绳,任由坐骑缓步而行。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马鞍之上,只觉心中凄苦如嚼h连。他自忖平日武功卓绝,又听大哥高思继说李存孝不过是个形如病夫的枯瘦汉子,这才生了轻慢之心,妄图夺取金牌。如今想来,实是坐井观天,不但自取其辱,还连累了青巢岭的众兄弟。
「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家是回不成了,高家庄又怎生有脸去见?」杨衮咬了咬牙,暗自盘算,「听大哥提过,师伯金枪将夏书棋近来在河南一带游历访友。我不若去河南寻他老人家,重塑筋骨,苦练这百鸟朝凤枪的秘奥。待到能耐胜过那李存孝,再来雪今日之耻。李存孝啊李存孝,若不胜你,杨某Si不瞑目!」
主意既定,杨衮扬鞭南下,直奔河南境内。
进了河南地界,他沿途打听夏书棋的名号,孰料这金枪将行踪诡秘,问遍江湖同道,竟无一人知晓其去向。杨衮寻访了两三个月,不仅未见师伯踪影,反倒落得个形容憔悴。
这一日正午,杨衮刚在道旁老店饮了几杯闷酒,只觉辛辣入喉,口燥舌乾。他信马由缰地行在山间,转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对面的山坡上有一处占地极广的桃园,此时正是果熟时节,漫山遍野郁郁葱葱,在那浓绿深处,更有累累硕果透着娇红。微风拂过,那GU子沁人心脾的桃香直往鼻孔里钻。
杨衮T1乾裂的嘴唇,心中暗道:「寻不见师伯,且去那园里买几个桃儿解渴,顺带打听一下消息。」
他牵马来到园门口,正yu开口呼唤,目光落在一块斑驳的木牌上,脸sE登时变得铁青。只见那牌上歪歪斜斜写着四行字,口气狂妄之极:
「园内桃树是我栽,劝君自重莫要摘!即便你有超人艺,摘桃也要掉脑袋!」
杨衮冷笑一声,心头火起。他本就因败给李存孝积了一肚子郁气,此刻见这山野人家竟敢如此大言不惭,不由怒从心起:「一般桃园,挂个自重的招牌也就罢了,偏要写这等目中无人的言语。我杨衮倒要看看,这园中究竟藏着什麽了不起的高手,能拿掉我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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