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马错镫而过,杨衮只觉双臂酸麻,x口一阵血气翻涌,险些张口喷出血来。他勒转马头,虎口震裂的剧痛令他心底寒气直冒。这「残唐第一勇将」李存孝,那一杆大槊当真重若泰山,方才不过是y接了一招,便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深x1一口气,强压下激荡的气息,暗自忖道:「传言非虚,此人神力惊人,若只是一味y拼膂力,不出三合,我定要丧命於此。若要取胜,唯有在招式奇巧上寻那万分之一的胜机。」
杨衮眼神一凛,复又纵马挺枪,化作一道残影疾冲而去。两将在阵前走马灯似的斗在一起,李存孝那匹瘦骨嶙峋的坐骑看似羸弱,实则步法诡谲,避闪腾挪间竟隐有龙象之姿。转瞬之间,两人已拆了七八招。战鼓雷鸣,晋王李克用身侧的众将无不暗暗惊疑,往日李存孝对敌,便是名震一方的悍将,也少有能在他槊下走过三合之人,今日这杨衮竟能支撑十余招不露败绩,实属罕见。
李存孝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他奉父王之命,意在生擒收降这员猛将,故而槊法之中留了三分余地。眼见数招已过,对阵的杨衮非但不退,反而枪法愈发刁钻。李存孝心头火起,暗想自己威名赫赫,若是在这少年统领身上耽搁太久,传扬出去,倒教天下英豪小觑了飞虎将军的名号。
「既如此,便叫你识得真本事。」李存孝心中一定,杀机微敛,变招却快如闪电。
杨衮见对方门户大开,心头一喜,火尖枪化作一点寒星直取李存孝面门。李存孝端坐马上,竟是不闪不避,待那枪尖离眉心不过寸许,他猛地伏首哈腰,身形如折断般贴在马背之上。杨衮一枪刺空,力道尚未回收,身形猛然一滞。说时迟,那时快,李存孝胯下瘦马一个侧旋已到了杨衮左侧。李存孝顺着起身之势,右手单托槊尾,藉着腰胯合一的浑厚劲力,大槊自下而上猛然撩起。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犹如平地起了一道霹雳。这一招「踅马倒提槊」正砸在枪杆之上,杨衮只觉一GU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撞击而来,双掌虎口瞬间迸裂,那杆赤sE火尖枪脱手飞出,在半空旋了几转,直cHa入远处的h沙之中。
杨衮惊魂未定,正yu拨马奔逃,李存孝已如附骨之疽般抢到了近前。他将大槊交於左手,右手猿臂舒伸,口中如绽春雷,厉声喝道:「杨衮!给我过来!」
李存孝准确无误地扣住了杨衮背後的绊甲丝条,五指如铁钩般发力,竟将杨衮整个人从马鞍上生生提了起来。李存孝双腿轻夹马腹,那瘦马长嘶一声,竟在两军阵前的空地上兜圈飞奔起来。杨衮悬在半空,眼见脚下h尘滚滚,两军将士的面目皆模糊成一片,心中却泛起一GU混不吝的狠劲。他自忖今日必Si无疑,反倒生出几分视Si如归的豪气,索X四肢舒展,任由劲风拂面,竟觉这空中景致颇为开阔凉爽。
李存孝稳步纵马,低头俯视着掌中之人,声如洪钟地问道:「杨衮,事已至此,你降还是不降?」
杨衮低头看向李存孝,脸上竟无半分惧sE,反而嘻嘻一笑,语带讥讽地回道:「李将军好大的力气,可惜杨某天生骨头y,就是不降。你若真有本事,便这麽一直举着,莫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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