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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德忠带着几个面生的、但行动利落恭谨的内侍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一路劳顿,可要先沐浴更衣,再用些早膳?”

        萧昭烬站起身,拍了拍手,“沐浴就不必了,早膳有什么?”

        当精致的食盒被一一打开,琳琅满目的早点呈现在眼前时,萧昭烬最后那点残余的忐忑也烟消云散了。

        蟹黄汤包、燕窝鸡丝粥、水晶虾饺、玲珑糕、新鲜湃着的瓜果......甚至还有他前两日随口提过想尝的某种稀有蜜饯。

        这哪里是囚犯的待遇?这分明是比在宫里时还要精细周到几分。

        他心安理得地坐下,开始享用这顿迟来的“宵夜”或是过早的“早膳”。味道极好,比他宫里的御厨手艺似乎还要胜上半筹。

        吃饱喝足,困意袭来。他挥退内侍,独自躺在铺着软烟罗锦褥的床榻上,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开始认真思考目前的处境。

        谢渡寻到底想做什么?

        若说要篡位,以他的权势,并非没有机会,何必多此一举,将自己弄到这华清宫来软禁?若说要报复自己之前的“不听话”或者那句关于林清羽的戏言,大可以用更直接、更残酷的手段,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提供这般优渥的待遇?

        回想起谢渡寻看他的眼神,那不仅仅是臣子对君主的审视,也不仅仅是权臣对傀儡的控制。那里面有愤怒,有隐忍,有......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情感。

        还有他捏碎酒杯时手上的血,宫变夜闯寝宫时满身的血腥与恐慌,以及握住他手腕时,那带着珍视意味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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