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亭知不敢跟父亲对视,他抿紧嘴唇,被质问得忍不住想哭。
父亲轻嗤笑着,仿佛“馋”和“想吃”是很丢人的事,可他只是买了一份J蛋灌饼,他只是吃了一口J蛋灌饼……贺春明突然说:“扔掉它。”
贺亭知吃惊抬头:“爸爸……”
“怎么,你不舍得扔?”
他惊慌摇头,又下意识否认:“不……我没有。”
贺春明忽然笑了。
“你记住,亭知,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值得你舍不得。”他说,“你现在舍不得,不是因为它有多好,是因为你的见识太浅,还没见过b它更好的。亭知,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舍不得。”
贺亭知失魂落魄,贺春明轻轻笑着,重复一遍:“亭知,扔掉它。”
贺亭知十六岁那年,贺春明Si了,今年贺亭知三十二岁。
在他的人生里,没有父亲的日子渐渐变得跟父亲在世时一样长,接下来马上就要超过它。
贺春明只影响了他十六年,又好像已经影响了他的一生。他的童年压抑沉闷,充斥着羞耻难堪的眼泪,他无数次痛哭崩溃,发誓将来不要变成父亲那样的男人,可他身T里有父亲一半基因,他不想变成父亲那样,终究还是变成那样了。
他开始像贺春明一样有强迫症,家里的物品,必须要摆在他觉得合适的位置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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