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我才刚抵达这片空地那样,眼前的天空满布暗淡的Y云,像是碎屑般丛生而出的杂草散落於地,扎根於饱含Sh气的泥土之中,而深褐sE的泥地一路向前扩展,一直到突出的岩石下端处才终止。

        我真希望我刚刚只是稍微恍神作了一个可怕的白日梦,可是我心里却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那是现实中的一环。我不禁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可恨,不由得漠然地哼笑出声。

        我撑着膝盖慢慢地站起,这次真的朝着行囊的方向缓步走去。然而好似是刚睡醒那样,我的脚步显得有些虚浮,每向前踏出一步,我就得费力地站稳身T。像是一边用脚尖确认泥土的松软程度那般,我一步一步小心奕奕地走着,彷佛一个不注意我就会被突生的火焰围绕,甚至也跟着跌入不存在於此的地底深处。

        然而过去的残像终究也只是虚假的幻影罢了。

        我抛开幻象,抵达突出的岩石底下,将背在身上的行李放到那只被遗落的行囊旁边。我蹲下身来取出那些失去主人的物品,其中包含了一面封皮破旧的德文圣经,以及一把被包覆在粗麻布中的斧头。

        没有错,这是克里斯提安的东西。

        我摊开粗麻布,取出斧头,望向被擦出括痕的斧刃之处,忍不住伸手抚m0表面上数个凹陷的缺口。

        与克里斯提安同行的那段期间,他总是会在晚上休息的时候将这把刀刃早已磨顿的斧头取出,像是在细数着斧刃上的伤痕一般,一一以指尖抚拭,目不转睛地看着破败的刀身。

        我原先以为那是他很重要的物品,所以就算已不堪使用,他仍旧没有将它丢弃。不过我渐渐不这麽觉得了。

        虽然看起来像是很珍视似的轻抚着斧头,不过克里斯提安其实是藉着那刀刃的反光看着那斧镜之中破碎的自己,而滑过粗糙金属表面的手指却是试图抹去映照於自己脸上的那些凹凸不平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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