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努力按耐着奇怪的时,他却突然伸起左手捏住了自己的耳垂,好像在思考着什麽似的,就这样静止不动。
我後来才发现那是他发呆时的习惯动作。那时的我就好像是做了什麽坏事被抓包的小孩那样,既羞馈又沮丧地低下了头,却还是忍不住抬起双眼望着那个被掐在指间的耳垂,默默地对那只伸出来的左手感到些许的羡慕。
等到我意识到的时候,在那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两个小时之间,我有大半的时间都在观察他的背影。从他的耳垂到颈後因为y度而微微浮在半空中的发丝,沿着他露在衣领外的项颈线条和偏黑而又感觉粗y的皮肤,到向外延伸出的偏瘦肩头与臂膀。从课堂一开始,我便快速地架构出最基本的轮廓,之後再以两个小时的课堂时间慢慢地描绘出其它的形T。当发现了以前从没注意过的些许变化时,我就会因某种无以名状的成就感而不禁扬起了嘴角。
「啊,原来他右後颈有一颗痣啊!」某一天发现他藏在衣领边缘的那颗痣时,那时候的心情就好像发现了什麽秘密的宝物一样,让我偷偷地在心里窃笑了许久。
原本这只是逃避认真听课的一种无意识行为,就像他时而甩着笔,时而捏住自己耳垂的手那样,没有任何深意。然而情况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改变了。
从什麽时候开始,我在那两小时以外的时间里,脑海中仍会不时浮现出那个在课堂上直盯着看的身影呢?
在我察觉到有种奇特的疑惑卡在x口的同时,伫立在黑板前方的那头黑发,与微微向前倚靠在桌面上的後背,顿时变成了巨大得不得了的阻碍物。
尽管我想像以往那样望着他的後背打发时间,心脏跳动的速度却不听控制地越来越快,一直到几乎快喘不过气来,才不得不别过头去,让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之外,这才能让我暂时松一口气。然而过不了多久,像是被好奇心不断地驱使着那般,我还是会忍不住回过头,再度盯着他那捏在自己左手指尖中的耳垂。
直到现在我还能清楚地回想起,他那占据整面黑板的单薄背影,与窗外映在白sE天空底下的墨绿sE树冠,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交互替换、来回往覆的画面。
隔着一长排停放在骑楼底下的机车,我无意识地紧盯着那两个小小行进中的身影,看着两人一下子隐没在Y影底下,一下子又从大楼下的柱子间窜出。奇怪的是,不停敲打着x口的剧烈鼓动一直没有平缓下来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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