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哪里来的?”范闲再次拉住他,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慌乱无措,“是谁敢这么对你?”
“你不是想让陛下严惩我吗?看到这些,你应该开心才对吧。”
“是陛下?”范闲脸色大变,“怎会……”
“你是不是觉得,陛下向来更疼爱我些,不管我做了什么事,哪怕是有了通敌叛国的嫌疑,都只不过是继续纵容?”李承泽朝他淡淡一笑,“范闲,你假死回京,有欺君大罪,我们的陛下连所谓廷杖都只是用来掩人耳目。而我……作为皇子,只不过是与你、或者与太子的对弈中输了一个子儿,他便会以罚作赏。”李承泽神色未动,直直站在那里如同一座用玉雕出的神像,“你现在知道了,我从来就不是被陛下宠爱的那个皇子。”
范闲听他如此淡然麻木地说出这番话,心中痛到无法言说。可他的目光看到那人的颈子,一片红痕是他刚刚失手掐出来的,他又哪有脸说出心疼李承泽这样的话。
这个人站在自己面前,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实际却好像已经碎了、只不过是苦苦支撑着。
“你从前……从未与我说过这些。”范闲默然许久,再开口时嗓音已然沙哑。
李承泽低声一笑,目光柔和,语气却是冰冷的,“我没有把伤口露出来给别人欣赏的喜好。”
是啊,面前的人是皇子,他有何资格要求对方放下骄傲,褪去所有伪装,连最柔软的一面都暴露无遗?可……哪怕知道不该如此奢望,范闲内心还是体会到一丝落寞和悲凉。他自以为从前和李承泽心心相印,双方都对彼此了如指掌,可没想到李承泽在自己这里,总是藏了那一份防备。
伫立在那里的人没有说话,可看李承泽的眼神却如同他才是受伤的那个人。
“还不走么?”李承泽侧头望他,见那人久久不语后薄唇轻佻地勾起,“想做?”
李承泽微微扯开刚刚才拢起的衣料,可下一秒就被范闲欺身上来,那人宽厚用力的手掌覆盖上他的,耳边只传来一句话,“承泽,你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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