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的是，我可不是那种慈眉善目的邻家哥哥，天天跷课，嘴里还叼着菸，小不点见了也不害怕，就只知道一个劲地跟着我。该说他傻还是聪明呢？说他傻，他是真傻，哪天被我这个品行不正的人诓了都不知道；说他聪明，也真是聪明，不挑别人就偏偏挑了我，捏在我心里最软的那片地，让我无法置之不理。
我问李胖，「你弟叫你哥哥时，你有什麽感觉。」
李胖声音颤抖：「很可怕，肯定大事不妙，他平常只叫我胖子。」
真是凄惨的兄弟关系。我反倒觉得挺好听的，怎麽那孩子一声声「哥哥」，就让人心底融化呢。
「不允许你这样叫其他人，你只有我这一个哥，知道吗？」
「知道。」
「嗯，很乖。」
「我写好了，你看。」男孩亮出手上的白纸，歪歪斜斜的字称不上好看，甚至有点鬼画符。
我嘲笑，「外墙喷漆那片字呢，Ga0的是艺术，你这Ga0的??是Ga0砸了，有待加强。」他的右掌一侧都被铅灰印黑了，但还是勉强能辨识他的字迹，他努力地写了那三个字──苏、千、里。
白纸黑字，一整面，写的都是苏千里。那是我握着他的小手，一笔一画教他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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