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仁目送陆阳离开,直到那辆车子完全消失在了视线里,才转身看向公墓一处极其隐蔽的地方,他双手背在身后,在白桉看不到的角度,对着那个隐蔽的方向缓缓打了个手势。

        白桉将雨伞收了起来,放到了一边。任由小雨打在他的身上,粘在他的眼睫上,纤长的睫毛凝成了一缕一缕,但他没有哭。

        罪人没有资格在死者面前落泪。

        忏悔有意义吗?白桉不知道。

        他心头的愧疚和恐惧编织成了密网,将他困在里面不得解脱。他就这样看着身侧的第一块墓碑,在心中将哀悼的话说了千遍万遍,才睁开了眸子,双膝软了下去,砸在了地面上。

        下一瞬,他敏锐地听见了有什么东西划破空气的声音。

        顷刻间颈间传来异样的痛麻——麻醉枪。

        白桉竭力睁眼想要维持自己的清醒,却抗不过入体的麻醉针,他的意识快速的流逝着,只依靠着本能强撑着自己,看向那麻醉针破风而来的方向。

        这是白桉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画面。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缓步向他走来,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身形,更看不清他的面容。冷风迎着他的灌入了他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带出了一缕长长的银发,在黑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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