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循线查到户部尚书贪渎案的证据,罪证确凿,为免节外生枝,仍是亲自去了一趟尚书府。
马车摇晃,一路上纷扰众多,不难想像、高高在上的尚书大人如今被满府抄家,成了多少百姓嘴上的最大谈资,早些年已暗暗警告,不曾想他竟是越发过火,若不是变本加厉,加之他已被厌弃,而自己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顺手推舟、顺势而为罢了。
男子闭目养神,直到轿子停下,仍没有睁眼。
马车外的闲谈、窃窃私语及一切评论没有遗漏的传进耳里,下属——青竹在轿外喊了一声肃静後,知趣地替男子将轿廉拉起、退去一旁,男子仍旧文风不动,亦未曾将轿外的SaO动放入眼里。
户部尚书不Si心的啐了一口,疯狂地笑了几声。
「凌晏如,今日是我败了,即便如此,你也别得意。」户部尚书面部狰狞,说得咬牙切齿,「你官至首辅又如何?你和我、又有何区别?!」
「这官道上,人人皆自视是棋手,到头来亦不过是h粱一梦,自己不过是别人的登天石!」
「今日、他们将我弃之如敝屣,他日、难保下一个不会是你!!哈哈、哈哈哈………!!」
户部尚书撑着一口气,最後的T面也一并摒弃,疯魔一般仰天长啸,喘了几声,原本疯癫的语气转瞬为悲凉,隐隐带着哽咽。
「昔日我受封尚书之时,来我府上道贺之人,有数百之多。」户部尚书似是Si心了,整个人瘫坐在地,头发散乱,身上衣物残破,原本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现在却萎靡又灰暗,犹如一垂垂老者,「今日我尚书府因罪抄家,这阵仗、应有千人了吧……」
户部尚书又哭又笑,涕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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