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脚落入池水,足尖撩拨起水花,果然是寒凉吧,他瑟缩了一下,绷起足弓,好像有些嫌厌地撇了撇嘴。荡起涟漪,浸没的小半截腿上还有我留下的红痕,水从小腿的弧度上落下,重新滴入泉中,波纹搅碎了倒影,让月光碎成一片一片。
他磨磨蹭蹭地把水带上小腿,搓揉着,兴致缺缺。
可凉水浇在他身板上,晶晶亮,像是一层流动的银光白纱。我看呆了,他向我泼了一盆水,像是不欢迎我的窥视。
他绕动手指,念念有词,似乎想要进行某种布设。
但是没有响应,当然,这里可是放逐之地,是力量与位格的世界。
他把手边的泥块砸进水里,抱住自己的膝盖。他低着头把脸埋进怀中,头发飘在水面。
我听到一些细碎的呜咽声。
他很无力?为什么?
大概水还是太凉了吧。他记忆里的那种仪式与场合,似乎是要更温暖一些。
我重新飞回熔岩地,从歪斜栽倒中恢复过来的族人们因为我的到来吓了一跳,我没功夫管他们,拎起一块岩块就走。我把熔岩中的滚石立在池边,炽热的滚石将泉水煮沸,水温提升了一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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