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出那条狭缝时,外界黑暗寂静依旧。

        年轻人在前方引路。尽管他声称自己并没有来到如何这里的印象,表现出来却比实际找到这里的囚徒更熟稔——不过,严格论起来,后者也不过是在无数条岔路中好运找到一个裂口罢了。

        囚徒跟在后面。他有些微出神,因为无数词句、无数个崭新的概念正在他头脑中翻涌,像一锅沸水中沉浮的内容物。

        法师——安缇斯,对他说了很多。关于囚徒自身,关于法师自己,关于这个世界。魔法。这是其中一个。受造祭品。另一个。然后是更多的:灾祸。荒废的世界。很久以前。国家。遗迹。生者,死者,活死人,害兽……

        “我出来也不久,知道的东西有限。”法师是这么说的。然而,即使是作为常识和传说的知识,对一个毫无相关记忆的人来说,想要充分理解,也需要花费相当的功夫。囚徒竭力回想着那些词句,感觉如同在意识中挤压留存一抔沙砾,让他的头脑微微胀痛。

        而沙砾仍在止不住的从他指尖流走。

        他有些焦躁,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法师忽然停住。黑暗中两个人轻轻一撞,囚徒这才惊醒过来。

        抱歉。他想说。

        “在想我说的东西?”法师问。

        他怎么……囚徒有一瞬间疑惑。然后他记起来,按着方才的说法,他的焦虑也会为法师知晓。

        我大概吵到他了。囚徒想,感到一丝掺杂惶恐的歉疚。

        “别想太多。”法师说,“都是些常识,等你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上几天,多半也就了解了。”

        离开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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