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他早上给康熙请安时,康熙被他青白的脸色、无精打采的双眸和瘦了一圈的躯体吓了一跳。胤礽的那双被包养得莹滑白净的小手,曾经裹着一层薄薄的细腻的脂肪,现在骨头轮廓尖锐地刻在触碰者的感官上。

        康熙不舍得儿子打自己又消耗体能,执意要留胤礽一起用膳,再去花园走一走。胤礽不高兴却明白这种指示难以违拗,只得从了。

        皇父的目光如同两张网,将胤礽牢牢捆在其中。太子如坐针毡,丰盛的宴食在他的眼里映现为华丽丽血淋淋的毒物,晦暗处不时翻出皇父黑洞洞的眼珠。

        胤礽勉强夹起吃食送到唇边,张开嘴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入口,甚至眼看着紧捏着木筷的手开始打战。

        万一康熙是想亲眼看着他中毒,然后装模作样地痛哭一场,再抽自己几个巴掌就算了事呢?

        他该好好管教管教这条狗了。他的狗吃了熊心豹子胆。

        一次次的尝试都归于徒劳。胤礽的额角渗了汗,头脑因过度紧张而昏涨得似要裂开。一时间,他确信他可能要死在康熙眼前,不禁开始后悔前阵子对康熙下手轻了,没有在临死前过把瘾。

        看到宝贝儿子连饭都吃不下去,康熙心如刀绞,自己也没什么胃口。他掐断了花园之行,建议和胤礽出去围猎。但胤礽眼里的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脑袋里仅剩的想让眼前的皇父消失、唤他的狗出来的声音越来越难以忽视。压制是安全感的源泉。

        康熙问他想要什么,胤礽回答说他别无所求,有阿玛在身旁已经足够。

        康熙猜想胤礽重做太子时间越久越能感到朝堂多数不支持他,索额图早已倒台,身边难有可信可用之人,他的保成因此郁郁不乐。康熙想到他的保成为亲兄弟所谋害,也得怪他这个阿玛保护欠妥,没料到那些个孽子仁孝友爱全是表象,背地里合伙祸害他的保成。

        且,最近他鲜少陪胤礽,恐怕儿子心里也有所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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