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完仰天池,又循着道路往雪竹林去。

        现下正是冬春交际,天气有些反复无常,昨日还在下雪,今日就万里放晴,温度也缓慢升高着。这让压积在竹子上的雪化了不少,地上的积雪也消融许多,甚至有野菜开始生长,不过还太嫩,沈剑心路过的时候暗自记下地点,打算过些时候来挖回去做个汤。

        “叶英,你们藏剑山庄会下雪吗?”讲完华山冬日雪景,沈剑心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地处江南的藏剑山庄,问叶英:“下雪的话,也会像我们这样,北风呼号、大雪封山吗?”

        “杭州没有这么高的山,也不会下这么大的雪。”叶英为他解答,“江南的雪,落在瓦檐上多数时候是无声的。常常晚上下雪后,早上推开房门,外界已是一片雪白。”

        “江南比雪更常见的是冰。冰常常是雪的先兆,檐下结出冰凌,便可知晓秋天已经过去,雪将要拜访此处;而等到西湖结上一层薄冰时,往往竹叶上也有了默不作声的积雪,便可知晓深冬已经无声无息地来临。”

        他们提起雪,叶英又想到了梦里的那片雪原,那些看不见尽头的雪堆,还有雪堆的终点深坑中,被冻得青白的手,竟极其罕见地略有恍惚。

        好在他立刻想起,那只握不住的手的主人,此时已经好端端地站在自己身边,所以旋即回神,朝对他描述的江南一脸向往的沈剑心一笑。

        “叶英。”沈剑心努力幻想着他说的场景,说:“照你这样描述的话,我觉得你和江南的雪很像。”

        “为什么?”叶英问。

        “因为你走路也没声音啊,刚才还差点吓到我。”沈剑心如实相告,“还有就是……你和雪一样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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