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失败,安诗白都只想要随便找个人做爱。没有为什么,就是生理性地,急切地想要。
非要究其根源,大概是因为失败就是有这种影响,先让人觉得慌张、不安,而后又化为深不见底的空虚……
因为空虚,所以急需被其他东西填满。
人体很奇妙,真的,空虚的明明是心脏,却会逐渐蔓延到嘴巴和身体深处。
于是,惨败的次日清晨,也就是今天早上,和科尔做爱的五个小时前,安诗白仰头躺在热雾蒸腾的浴缸里,疯狂想着找陌生人做爱。
他今天想找一个格外高大健壮的男人,最好寡言少语,最好有深麦色的皮肤,最好和那个保镖差不多年纪。
他这么想着……修长湿润的手指磨在威士忌酒杯凹凸不平的玻璃花纹上,疲惫沉重的叹气声回响在天花板高耸的浴室。
随着杯中最后的那点琥珀色的浓烈液体滑进喉底,他放下杯子,抓起手机,睁开了眼睛。
平时看起来杀气腾腾的深灰色眼睛此刻被水雾蒸得有些朦胧,睫羽微抬,闲散的目光扫向手机屏幕。
手机壁纸是一片干净的雪景,看不出在哪里,只是一片纤尘不染的白。
再滑一页,是伦敦、莫斯科、巴黎三个城市的时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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