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我不怕。”小晨见他犹豫,立刻开口回答,还使劲握了握他的手,给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着对方乖巧的样子,他伸手捏了捏那肉乎乎的小脸,嘴边的话更说不出口了,只笑道:“以后再告诉你吧,反正你也不一定能看到。”
树林并不大,两人当天晚上到达,第二天走了一整天,晚间歇息时就已经差不多到头了。严卿昱暗暗松了口气,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毕竟不如城市里安全,他带着个孩子心中始终忐忑,眼看第二天就能出去,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这几天赶路劳累,小晨嘴上虽然不说,身体明显是吃不消的。后来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偶尔也会松口让他抱一段路,不想拖累进程,但一旦恢复些体力就又立刻要求自己走。眼见着他脸色越来越差,严卿昱满是心疼,想着等到了云海市,一定要好好给他补补身体。
最后一天早上,严卿昱没有早早赶路,见小晨睡得香就没有叫他,将东西收拾好后自己先去了河边洗漱。他们晚上歇脚的地方离河很近,所以小晨始终在他视线范围内,时不时便回头看一眼,确认那边安然无事。
太阳稍稍冒出了些头,他抬头盯着那朦朦胧胧、月亮似的日头,好像也慢慢觉出希望来——不管发生多大变故,大自然总能一点一点地包容适应,最终回归正轨,人类又何尝不是呢?只要没有被毁灭,人类的坚韧就能让他们最终在废墟中涅盘重生。
正呆立放空时,有轻微的脚步声传入耳中。他蓦然警醒,未及回头呼呼风声已经从后方破空而来,凭借着如今超常的敏锐,他迅速往一旁侧身,在地上翻滚一圈后稳住身形。再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瘦骨嶙峋的恶狗落在了他刚才站着的地方。浑浊的眼睛恶狠狠地看过来,嘴里龇出尖利的牙齿,低沉的咆哮声在这寂静的早晨显得分外清晰。
他来不及思考,第一时间先往小晨那边看了眼,见小孩仍静静躺在那里,周围没有任何动静,高高提起的心才落了回去。可对面的敌人没有放过这一闪神的时机,在他抬眼的刹那就闪电般再次扑了上去。
严卿昱躲闪不及,只能仓促抬手挡在脖子前面,胳膊上传来剧痛的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手臂被生生咬断脱离了身体。危机之下他爆发出超常的力量,一边忍痛稳住手臂牵制敌人,一边用另一只手抓过岸边的一块石头,朝着狗鼻子狠狠砸下去。野狗吃痛,怒吼一声松开了嘴,严卿昱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它,他反手掐住狗脖子一把按到地上,抬膝压住它的身体,用尽全力又是一通乱砸。
等到手下的身体终于不再动弹,彻底瘫软下去,他才粗喘着气停下。胳膊上的痛愈发明显了,他倒抽一口凉气,疼得眼泪都差点掉下来。默默咬牙忍耐片刻,情况不仅不见好转,体内反而渐渐升起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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