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喜欢听赞许的话,只是又有多少句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活在这g0ng里久了,人也就渐渐变得圆滑。本来冷然自傲的我,如今竟也会不自觉地说出讨好奉承的话。我淡然一笑,那却更像一声嘲笑。

        回g0ng後的第二天早上,我依时到凤仪g0ng向皇后请安。椒房殿中众人齐集,却独独不见潘显月。杜依淳见状道:「禀皇后娘娘,贤妃身怀六甲,如今是连走步路都不方便。还请皇后T谅!」

        周才人自然不会放过如此机会,她冷笑:「才五个多月的身孕,怎麽就连走步路都不行了?贤妃真是骄贵!」

        杜依淳忍不下气,说:「贤妃怀的是皇家子嗣,自然要小心谨慎。周才人不曾怀孕,又怎会明白贤妃的忧虑?」

        周才人窃笑而道说:「我的确不曾怀孕,但锦贵姫何尝不也一样?我孤陋寡闻,敢问锦贵姫是如何T会到贤妃的忧虑呢?」

        周才人的话使杜依淳完全无法反驳,她咬牙切齿,狠狠地瞪着周才人。我与皇后对望一下,我意会到她的意思,说:「周才人只是开两句玩笑而已,锦贵姫怎麽就生气了?本g0ng知道,近日朝上之事或许会影响到你的心情,只是这儿是後g0ng,锦贵姫要分清楚!」

        杜依淳用仇视眼光看我,道:「分清楚?难道萱贵妃认为,单凭你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能安抚嫔妾与贤妃的丧亲之痛吗?」

        此时皇后终於开口,她带着责斥的语气道:「够了锦贵姫!後g0ng乃讲规举、分尊卑的地方,这是你对萱贵妃说话该有的态度吗?」

        杜依淳不服气,说:「臣妾与贤妃痛失至亲,周才人不单毫无怜悯之心,还出言讥讽贤妃、顶撞臣妾,她何尝不是目无尊卑?如今皇后却独独责斥臣妾,分明就是厚此薄彼,有欠公允!」

        「放肆!本g0ng乃中g0ng皇后,执掌凤印、统率六g0ng。就凭你一个从四品贵姬,也有资格批评本g0ng?」皇后顿时怒火中烧,说话的语气凶恶无b。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气怒的皇后,殿中众人包括杜依淳皆吓了一大跳。

        我静了片刻,见殿中无人敢哼半个字便道:「禀皇后娘娘。臣妾愚见,既然锦贵姫如此不服皇后,倒不如把贤妃请来,听听她对皇后的看法有何意见。锦贵姫向来最尊敬贤妃,臣妾相信有贤妃在,锦贵姫自然能安心。」

        杜依淳听见「贤妃」二字瞬间是一脸惊恐,万分不安。皇后说:「贵妃此话有理!反正贤妃在星鸾g0ng闲着也是闲着,让人多加小心送她过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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