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时候,我用废弃的瓶子,从一条小溪里接了些清水,然后清洗了墓碑和她的遗照;人生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此,在你想为一个人做点什么的时候,却只能清洗墓碑和遗照。

        心痛,心疼,无以言表。

        ……

        离开墓园,我便去了栾雨生前住过的那个小区,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目的是为了和鹿洺见一面;我没有见到鹿洺,只见到了栾雨的母亲,在小区门口,她好像刚从超市回来,手上拎着打着黄码的特价菜。

        我的喉结一阵蠕动,终于开口喊道:“阿姨。”

        她回头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她头上的白头发明显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多了,面容依旧憔悴,厌世。

        “你是韩潮?”

        “是我,阿姨。”

        我赶忙上前替她拎住了那只已显陈旧的购物袋和那些打着黄码的特价菜;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才问道:“你怎么来昆明了?”

        “来看看栾雨……”稍稍停了停,我又说道:“也想找鹿洺聊聊。”

        我说起栾雨的时候,栾雨她妈的情绪还算平静,但当我说起鹿洺,她的神色就充满了歉疚;以至于过了片刻,才开口对我说道:“鹿洺正在医院照顾小雨她爸。”

        “叔叔怎么样了?”

        “前段时间又复发了……怕是没有多少日子……他也不愿意再去国外治疗,怕去了以后就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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