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一次无效的沟通之后,我再看着朝朝,心态忽然起了很大的变化,我会莫名难受,莫名想起他被送到孤儿院以后的生活,他会不会变得很孤僻?会不会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在乎他的人?会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想起自己的爸爸和妈妈?

        一阵沉默之后,我这才开口对赵应柔说道:“我这几天还不打算走,能不能和民警沟通一下,让我带朝朝几天?”

        “好,我和他们联系。”

        赵应柔作为医生,还是有威望的,所以民警同意了让我带朝朝生活几天的请求;因为朝朝他爸已经没有具备民事能力的亲人,所以没有葬礼,就地火化……

        最后,他留下的只是医保报销的八万多块钱;听说,他治疗的费用,来自于朝朝他爷爷死于那场工地事故后,我家赔付的钱,兜兜转转,失去了两条生命之后,这笔钱就只剩下了八万多,但这却不能定义为遗产,因为这八万多块钱,还要用于偿还朝朝他爸被查出肺癌晚期之后,跟别人借的欠款。

        人财两空,本就是一个很残忍的词,当落在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上,就显得更加残忍了!

        ……

        下午,我和鹿溪将朝朝带去理了个发,然后又给他买了一些男孩喜欢的玩具;我们坐在海边,朝朝一个人在沙滩上玩耍着……

        直到现在,我和鹿溪都不确定,他是不是能够明白死亡到底意味着什么,他的情绪好像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该吃吃,该玩玩,但却又不愿意和我们说太多的话。

        看着朝朝被海风吹得站立不稳的弱小身影,鹿溪终于先开了口,她对吸着烟的我说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被送到孤儿院吗?”

        我忍住内心的无奈回道:“是,我跟赵应柔已经说的很清楚……我不能被同情心冲昏了头脑,我根本就不具备领养的条件……也许,被送到孤儿院以后,会有更合适的家庭领养他。”

        “他已经五岁了,有了记忆……已经不是那些有领养需求的家庭,优先去考虑的选择……这说起来,其实挺残酷的,就算是在孤儿院,他也只是别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既然是退而求其次,恐怕也不会遇到太好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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