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任然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所以不愿意接这个电话,可是一遍之后,任然又再次打了过来,我怕是工程上遇到什么难题,要找我咨询,这才接通了她的电话。

        “然姐。”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去洗衣服了,手机没带在身边,你有什么事儿吗?”

        “有点想你了。”

        我陷入到了沉默中,然后又笑道:“想我做什么?”

        任然也在一阵沉默之后,回道:“你没有走之前,天天在一起喝酒,一起玩,心里不知不觉就有了一种习惯……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昨天晚上,突然闲下来了,就想给你打电话,喊你去中山路上新开的那间酒吧喝点儿……我找到你的电话号码,可是又突然想起来你已经不在青岛了……我对着手机发呆了好一会儿,然后又翻了翻我们的微信聊天记录,你还记得吗?有一段时间,你每天一到六七点钟就会发信息问我:然姐,今天喝不喝,然姐今天喝不喝?同样的信息足足给我发了半年……心里真的挺难受的,你走了以后,好像青岛再也没有了能说话的人,我好像也变了,每天忙的跟一个陀螺一样,再也没有闲心去喝酒,也没有闲心逛街,有时候出门都懒得化妆……反正就是觉得自己活得越来越不像一个女人了,我也不知道这种状态对不对,但夜深人静的时候,还真有点怀念以前那种精心打扮过后,去酒吧喝酒喝到一两点钟的生活……”

        如果不是有感而发,任然一定不会和我说这么多,而很久没有跟别人共情过的我,听了这么一番话后,心里忽然也涌出了一种难以把持的怀念,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酒吧放荡纵情的自己;再看看窗外,积雪化了一半,花草树木露了一半,街道半遮半掩,高楼朝阳的一面没了雪,背阴的一面却挂着断裂的冰钉,也是一半,就连河道也是一半结冰,一半流水,处在这个什么都是一半的场景里,我的心绪莫名就跟着枯燥了起来……

        我点了一支烟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终于开口对任然说道:“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挺想你的。”

        “那过两天,等工地上不忙了,我过去看看你吧。”

        我的心已经碎的和渣一样,当然希望在这样一个什么都陌生的城市,见到任然,可正因为我的心已经碎成了渣,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她见面;于是,违心回道:“这又不是两个村之间,来一趟太费劲儿了,我反正闲人一个,还是等我回青岛去看你吧,正好也看看工程的进度……对了,然姐,工地也开工有一段时间了,一切都还好吧?”

        虽然看不到任然的表情,但我还是仿佛能感觉到她心里的失望,可任然毕竟是任然,作为一个成熟的女性,她放下了心里情绪,以谈正事的心态回道:“工地挺好的,进度也赶的很快……要说,还真是得感谢你给我推荐了巴小光,他现在每天吃住都在工地上,干活就跟不要命似的,不仅他自己的活,其他什么水电的活儿他也监督,反正只要有他在工地,就没有人敢浑水摸鱼……”

        “你谢我做什么啊,这不就是他应该做的么,当初你可真是救了他的命。”稍稍停了停,我又说道:“然姐,以后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你一定照顾好自己,尤其是自己的情绪,凡事不要和自己较劲,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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