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来g嘛的?」

        停顿,语意却没有中断,并不打算让我回答。

        「不就是为了搜集资料吗?」

        「什麽反核游行、反黑箱服贸、抗议大埔拆农舍,你应该都去了吧?但你并不是真的关心他们,只是把他们当成一个重要的历史事件,想要参与其中吧?你只是觉得,」

        接着他怪腔怪调的不知学起谁来。

        「我们必须改变,时代的责任在我们身上,我们的上一辈已经被社会驯化了,一辈子受困的人,不会知道自由的意义。鸟儿受困的翅膀,无法适应天空的形状!我们必须挣脱这一切!重生於毁灭的发生!」

        说完,他又恢复振振有词的样子。

        「你说你想要在杂志写跟这次事件有关的专题,可是你跟那些媒T有什麽两样?好像要Ga0到整个岛的人都起来抗争,今天是农民、明天是工会、工务员、空服员、手摇杯饮料店、便利商店打工的、甚至连媒T自己都会出来争取权利吧?扩大对立、循环洗脑式的报导,根本无助於我们去理X的讨论这些事情,只是透过影像的刺激,与片面的观点,使人们直接产生生理上的情绪,被各种零散的资讯左右推挤,疲於反应,却也必须即时做出反应,连思考的时间和力气都没有了,就算你很认真做一个专题那又怎样?」

        「岛屿终究是失根的。」

        「即使引用大量各国的理论,也只是满脑子论述的识字的文盲,公权力在老百姓的谩骂下难以推行,濒临瓦解,有个想出来做点什麽的人,都会在三天後马上後悔。你们只报导公民意识崛起,整天、反权威,但你们抗争的合理X在哪里?只是让所有人变成所有人的敌人,实际上就是这样,活在世上就是在侵略他人存在的领域,活着就是站在他人的屍T上,活着就是占用了地球上的一个空间,占用了空气、食物和水。」

        「一个在乾旱地区出生的孩子,可能因为你几次忘了关水而Si去,更可能因为你看了星巴客宣导的咖啡与咖啡农平权,在买一送一的时候又买了一杯星巴客,让企业用更慈善的形象剥削劳工们,先从劳工身上榨取劳力,再从商品的获利中拨出一小部份来救助他们。但如果星巴客直接将成本反应在价格上,消费者又不会买单,失去企业竞争力也就不用谈什麽平权,那些劳工连工作都会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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