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可真是头头是道。”摩拉克斯不耐烦地抽打了一下龙尾,尖利的龙鳞把米黄色的墙皮刮下好几条痕迹,“可汝真的作好了成为人类的准备了吗,‘摩拉克斯’?”
钟离此时只是闭着眼沉默着,握着达达利亚的手愈来愈紧,令达达利亚忍不住担忧地喊了句先生。
“哼,果然还是优柔寡断了不少啊。”摩拉克斯无视瞬间架好作战姿势的达达利亚,缓缓走近钟离,语气嘲讽而又带着些许不满,“先是一个接一个离去的老友,然后又是一碰就碎的人类伴侣。感情投注的越多,磨损就越明显,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远去,友情、爱欲,神明就不应该有这些情感,‘摩拉克斯’。汝也明白的吧?人类这短暂的生命,注定柔弱到需要强大的神明守护,汝这是袖手旁观了?”
“……”
“一碰就碎,你是在小瞧谁?想和我打一架吗?”在一旁憋了许久的达达利亚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怒气与愤慨,“就算你是另一个‘钟离先生’,但你未免也太缺乏对人类的认知了。我自小就掉入过深渊,磨炼出了一番自认为不俗的武艺,撕碎斩灭过的魔兽不计其数,凭借伟大的至冬女皇的力量,我至少还能再活个几百年去把世界搅个天翻地覆!人类的成长能力相信你也有目共睹,说不定过个几十年,我就能亲手把你这个残缺不堪且目空一切的假‘摩拉克斯’彻底踩在脚下。就算是神明也会陨落,人类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我一个外人都能看出千岩军和七星对璃月的重要性,没有这种觉悟思想的你,也配做随意指点别人的‘领袖’?”
这番堪称狂妄自大的发言让钟离和摩拉克斯都带着些惊愕地看向这位年轻的至冬青年,随后摩拉克斯不仅没有气恼讥讽,反而抚掌笑了笑,伸手将达达利亚用力按倒在床单上,手指用力掐紧他的肩膀,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达达利亚:
“漏洞百出,但也不失有趣……他看上的人,果然与众不同,真想看看,汝能做到何种程度,汝被现实撕碎理想又是怎样的场面……”
达达利亚感觉自己的肩膀被压地一阵一阵地发疼,骨头与筋膜痛苦地隐隐作响,神明的威压自视觉传入大脑,无形的力量压迫着他全身的神经,脊背无法控制地发凉,还想说的话尽数因为颤抖的牙关吞咽回了肚里,但青年无所畏惧的眼神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动摇。
“吾告诉汝个趣事吧,嗯,汝是‘阿贾克斯’是吗?吾诞生自‘摩拉克斯’对故人逝去和万物转变的迷茫,平日里他还能装作无事发生,汝离开后的几天里,他见证了多对阴阳两隔的伴侣的现状,有的另寻新欢,有的独身一人。他也不由自主地假设汝离开人世后,还有之后逐渐淡忘、失去各位亲朋好友,他又会变成什么样。”
摩拉克斯停顿了一下,注意到钟离看向自己的眼神,捏紧达达利亚肩膀的手不再用力,在达达利亚有些不耐烦的表情中继续道,
“最后,他发现——他对这些事都难以抑制地感到后怕甚至恐慌。汝不在的几天里,他去了汝等一起去过的所有璃月港的地方,睡觉前穿的都是汝曾经在这里住下时穿的睡衣,他甚至在晚上会一边轻吻着汝留下的耳坠一边自渎……很难以置信对吧?”
钟离握紧达达利亚的手在逐渐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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