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磬岩笑:“只是现在舒服,等天热了再说吧。还记得你总是抱怨……”他意识到自己说话越来越随便,便不说了。
又过了许久,什翼闵之说:“如果我一直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成为你的武士。”
谢磬岩心里有一百句话想说,比如“那就没人杀到江边了我为什么需要武士”,还比如“你这种身份最多是去养马”,或“那我派你送降书你猜会发生什么”……如果换成五天前的他,一定口无遮拦地说出来,但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而是轻轻捋着什翼闵之的头发。
“陛下的头发,也比一般人粗一些,”谢磬岩拿起一缕,在月光下看,“这些红色的头发,还长在原来的地方。这也很好看呢……”
“也就在这里说说,出去不要谈这件事。”
“为什么?”
什翼闵之把一只手垫在头下,若有所思:“我一般说自己是鲜卑人,头发里夹红色,是匈奴人的标志。”
谢磬岩傻傻地问:“那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是杂种,”什翼闵之说,“南人分三六九等,北人也是一样。连这都不知道,你还真是不学无术。”
谢磬岩觉得,还是少数几句比较好。于是沉默,等到什翼闵之睡过去,给他盖好被子,也缩在一边睡一会儿。
两天以后,谢磬岩出门也有了跟随。
他料想这些人在赵兵面前也是没用的,但让别人知道什翼闵之允许他有自己的护卫,也许会有些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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