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欣的话他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他好像进入了一片迷雾森林,来不及看清前面的路,就卷进了一个被谎言编织的大网里,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分清真假,也没有足够的经验去面对灾祸。

        刘长官说的对,自己就是个缺心眼儿的傻小子,凭着一腔热血当卧底,到头来被人耍的团团转。

        黑社会的弯弯绕绕他搞不明白,还是先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吧。他这样安抚自己。

        可是上天好像要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嘭!!!

        还没走多两步,停在路边的一辆不起眼的旧车突然爆炸了,冲天的火舌吞噬掉了整个车身,巨大的声响把他震得耳膜充血,短暂的失聪让陈思文恍惚,幸好他作为训练有素的警察那些肌肉记忆还在,他熟练地以最快的速度扑倒在一旁的绿化带里,护住自己的头,张开嘴巴防止耳膜穿孔。

        只要慢哪怕一秒,他就会被炸弹的碎片扎成筛子。

        那一瞬,他第一次与死神离得那么近,仿佛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坟墓。

        手里的电话还在响着,他顾不得接听,什么也听不到,等到稍微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从地上爬起来后,朝着空旷的地方不管不顾地跑去。

        他穿过热闹的人群,穿过市区的天桥,一直跑到天都快黑了,直到进入一处自己都不认识的地方,陈思文终于体力透支倒在地上,汗水蛰得他眼睛疼,他这才得空抬手擦一把头上的汗,手背沾着一层又黏又稠的液体,他举起手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受了伤,血液混着汗水粘在头发上,而伤口风干了半天却还时不时得冒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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