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公寓楼渐渐缩成雪幕中的灰影,陆芸蜷在座椅里,看着窗外掠过的枯枝在毛衣上投下细碎光影。

        她忽然扭头望着他侧脸,路边路牌的光影在那双熟悉的眉眼间流转。二十年光阴在这个瞬间坍缩成挡风玻璃上的雪粒,扑簌簌撞碎在飞驰的往事里。

        孤儿院的铁艺大门缓缓出现在视线里,门前一个站着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身影——每个他们即将回来的日子,陆院长总会这么等着他们。

        直到细雪落满肩头,他的孩子就出现了。

        车胎碾过结冰的地面发出脆响,沈风熄火时看见仪表盘显示零下七度。

        副驾驶座上传来衣料摩擦声,陆芸正把毛呢大衣纽扣一颗颗系到下巴,栗色卷发在白色高领毛衣上蜷成细浪。

        他伸手想替她整理领口,指尖却悬停在半空——后视镜里,老人拄着榆木拐杖正朝这里挪步,积雪在裤管上结出霜花。

        "陆爸爸腿疼该犯了。"陆芸的声音裹在羊毛围巾里,黑色靴跟刚踏进雪地就陷进三公分。

        二十米外那件藏青色中山装突然踉跄,沈风连忙冲过去搀扶。

        "臭小子车开得比小时候偷骑三轮还稳。"陆院长喉咙里滚动着痰音的笑声,呢子大衣前襟沾着彩色粉笔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