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立言见她下来,连忙和对方胡乱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极不好意思地对乔霏笑了笑。
“霏霏,来这边坐,”姚立言向她招了招手,“你二哥终于订婚了,家里也总算能松口气了。”
“是啊,爸爸妈妈这几天特别高兴。”
“那个胡杰,”姚立言的脸上闪过了尴尬、挣扎和犹豫,“他的事我听说了,他这段时间常去找我,本以为他年少有为,却没想到竟也如此轻狂。但这胡杰确是个人才,别看他父亲是一介武夫,他也生于行伍,但见识却是极广的,假以时日定是华夏的栋梁之才。常言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舅舅说的极是,他虽私德有失,但我见他还是一个有见识的爱国者,思想也偏向革命,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对象,”乔霏频频点头,“只是如今是胡大帅掌握着军队,将来的接班人也是他的大儿子胡林,胡杰虽然出色,要从父兄手中夺过军权绝非易事。”
“对这个小儿子,胡元祥一向是最疼爱的,胡林虽然是老大,身体却十分孱弱,根本没上过战场,怎么可能掌握军队?”姚立言不知不觉已经偏题了,和她分析起胡家的情势来。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讪讪地咳了两声,“这胡杰虽于男女之事上不甚检点,但人还是不错的,人无完人……我觉着你还是可以考虑一下……”
“考虑?”乔霏似乎大吃一惊,“莫非舅舅认为我和胡杰……”
“除了私德之外,他的确是个良配,”姚立言为了乔霏的事简直是烦不胜烦,他与叶知年关系不赖,经不住他日夜劝说,便硬着头皮来鼓动乔霏,“何况你还被土匪劫过,名声也有污……”
乔霏的脸色微变,民间传闻自己一家向来不予理会,无论是父母还是几个哥哥,甚至是乡下思想守旧的老太爷都未曾质疑过她的清白,可是眼前这个嫡亲舅父,竟然也同那些乡野村夫一般认为自己私德有失!枉他还是留过学的新派人士!
一股深沉的怒气席卷了她,尽管怒不可遏,但极好的涵养让她并未将这些情绪表露得太过明显。
她疏离有礼地一笑,“清者自清,乔霏就不劳舅舅担心了,就算要我的婚姻是政治联姻,我还是坚持认为,无论是胡元祥还是胡杰不过是个军阀而已,若是苦劝他不听,那打便是,乔霏认为区区一个胡杰还没有让自己赔上一辈子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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