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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飞机上,岱正荣看了一眼身旁的莫菲,发现她正凝神看着舷窗外,外面淡蓝色的天空正随着飞机的前进而迅速地流动着。他本想发问,但是,考虑到飞机上人员复杂,一直忍到下飞机之后,坐到了来接他们的车里,才认真地问道,“莫菲,你——为什么只问宫峻这个问题?”

        莫菲抿了抿唇,轻吁了口气答道,“岱律师,我的案子就这样定罪吧,我……不想再申诉了……这次的纵火案,虽不是我主使,但是,却跟我有关系……面对逝去的生命,我难逃其咎……我觉得那两个孩子是因我而死,心怀愧疚……今天,我特意过来问宫峻这个问题,是想知道他有没有主观故意地杀害那两个孩子……现在有了答案,我的心里可以稍稍地安宁一点,原来真相并不是那么残忍……”

        “莫菲,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做律师以来,岱正荣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主动放弃的当事人,他们的放弃不仅是对他们自己不负责任,对于做律师的他来说,也是一种不负责任,“你说纵火案跟你有关系,有什么关系呢?”

        莫菲咬了咬唇,没有正面回答,“岱律师,您不要再问了……”

        听了她的话,岱正荣负气地说道,“只要是不能说出来的理由就不是理由!你这样隐瞒我,只会对自已不利……莫菲,我知道你是一个特别的女孩儿,处理事情有自己的方式、方法,但是,你现在是一个母亲……假如,你因为一时的冲动做出了认罪的选择,那么,你的孩子怎么办?等过了孕期,哺乳期,他们就要和你分开……从此过上没有母亲的生活,不,不是没有母亲,是有一个戴罪的母亲,这将是他们一辈子的阴影,他们的人生就这样……被你给毁了,你忍心吗?”

        莫菲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眼神里满是不舍,“我会给他们最好的安排,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他们的母亲!”

        “……”

        岱正荣瞪大了眼睛看着莫菲,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定,不,那不是坚定,而是坚忍,一个母亲在割舍自己的孩子时,哪个不痛心!

        可是,她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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