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一幕幕钻入顾青竹的脑中,包括她上一世将家财散尽,将武安侯府上上下下几百人全都安置好,等到祁暄刑满出来之后,武安侯府便被查封,他们两人坐上了一辆十分蹩脚的青篷小马车,马车小到什么程度,小到祈暄这身量,在里面连转身都困难。
越是接近沧澜居,顾青竹就走的越慢,上一世她在沧澜居中度过的那些苦日子,仍旧历历在目,可她现在居然还要自虐般回到这里。
祁暄似乎感觉到顾青竹的迟疑,手上的力气稍稍加重,在顾青竹耳边说道:
“快到了。”
祁暄的声音,将顾青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收敛心神,随他入内。
往事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现在想再多都没用了,她已然再入祁家的门,后悔也来不及了。
祁暄亲自将顾青竹领入喜房,扶着她坐在床沿上,轻声说道:
“我现在就来挑盖头,等会儿你把这一身衣裳换了,换点轻便的,我晚上一定早点回来。”
顾青竹蹙眉,拉住祁暄的衣袖:“现在挑?开什么玩笑。”
现在连午时都没过,若真给他挑了盖头,那明天估摸着她又该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了,新娘子矫情至此,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最后总会说成她的不是。
“你该干嘛干嘛,别总想着破坏规矩好不好?”顾青竹试图说服祁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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