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远听到这里,眉头都拧成一个川字了。感觉胸口有一口闷气,怎么也发不出来。
若非张二是他一手提拔去采买处,不可能做出欺骗他的事儿,旁人这样说,顾知远都不会相信!
秦氏……秦氏她好歹也是读书人,怎会不明白纸好与不好的差别,就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沈氏,她还知道写字要用上等的纸。
一百张特级纸换了五千张普通纸,这不就是用一碗鱼翅,换一车白面馒头回来吗?
顾知远闭着眼睛冷静好一会儿后,才重重拍了拍桌子:“简直胡闹!”
这么一来,什么写字的心情都没有了,满室的茶香都不能让他安定下来。
是夜,顾知远整晚都没给秦氏一个好脸看,尽管秦氏对他轻声细语,体贴备至,又是捏肩,又是捶腿的,伺候了好长世间,好不容易把顾知远伺候上了床,秦氏才大着胆子问他:
“伯爷今儿是怎么了,说话爱理不理的。是谁惹您生气了?”
顾知远盖着被子,直挺挺的靠在软枕上,抬眼看了她一眼,冷道:“我的纸,是你让换的?”
秦氏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哦,伯爷是说一澄堂的箔花纸吧。我让张二给换了批普通的回来,伯爷有所不知,近来我在外面听说了,那一澄堂做生意不老实,明明都是一样的纸,可价格却天差地别,这就好像是卖果子的商人,明明都是一样的果子,却把大的小的分开卖,大的价格是小的好多倍,利润就是这么来的。那箔花纸也是这么个道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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