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里,班陆离也不忍继续说下去。

        晏晏跌坐在地上,脑海忽然浮现出一幕幕从前的画面来,自己在包子铺面前窘迫的被人家追着要钱,练姐姐霸气的甩下几两银子就把自己带走,她给自己做了新的裙子,买了漂亮的发卡,告诉自己在这世上的生存规则,还送给自己世上最好的班陆离,在晏晏心里,练姐姐从来就不是个坏人。

        “你不能一时冲动,就毁了练妈妈长久的苦心,你以为她不知道你不识字吗?第一次送进宫的信,就是为了让你找别人求助,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你就多一份安全。”

        所有的事情,练海棠都考虑的面面俱到。

        不愧是练海棠。

        那天,晏晏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回到燕瓬殿的,她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回到宫里就倒在床上睡着了,连心口不停闪烁的橘光,都没工夫理会,只是呆呆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她终于明白里这王城中人们所说的恐惧是指什么了,那种从心底,蔓延至全身的冰冷,像躲在千年寒窑中,还要彻头彻尾的浇下一头的冰水。

        临涣在西宫纳闷,这小东西头一次没在自己对混魂丹说话的一秒钟以内回答他,临涣躺在床上,时不时的看看心口,那橘灯在没有亮起来,他心中有些不悦,眯着眼睛睡去了。

        这小妖精,看我下次如何收拾她。

        晏晏在燕瓬殿足足睡了三天才起来,这期间除了班陆离她谁也不见,欧阳若空也没来找过自己,临涣好几次呆在门口,看着这屋里本来天真烂漫的小妖精忽然变得心事重重,好几次想冲进来摸摸她的脑袋,或许让她在自己的胸膛上胡乱的噌两下就会好了。

        可是他都没有。

        到了第三天,溥仪来看晏晏,她没有进屋,只是让小夏子通传,说她要去看看兰妃,问燕妃是否愿意和自己一同前去。

        下一秒晏晏便站在门口,略施粉黛,样子有些憔悴:“溥仪姐姐来得巧,我也正有此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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