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曾是王守备家里的老管家,王家主跟在郭大人身边多年,郭大人也曾视家主大人为左膀右臂,草民看着家主大人一家渐渐发达,后来家主大人行事开始隐秘,与家主大人来往的除却军中同僚,还有一些蒙着黑衣斗篷的人,草民不经意得知那些人的口音有些像是韩国口音,草民曾劝过家主,家主也说过几年就会回乡,却不想家主在城防时死于乱军之中,草民随从家主家中上下一起回乡下,路上遭遇到劫匪,草民正巧去前面安排行程方幸免于难,归来时看到家主夫人死前藏起来的血书,草民苟且偷生多年,就是想要把此事公布于众——”

        穿着麻衣的老头子老泪纵横,在提到“王”姓时,安南城知府邱文就想到了先前他调查的那个半途而废的守备,原来他还以为这一家人绝无幸免,没想到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转运使房大人额角也开始冒汗,这个事儿他知道,当初邱知府调查时,他还找了郭铁,希望郭铁能早日找到那个跟韩国勾结的武官,可结果郭铁才是幕后主使?还是让两位皇子殿下查了出来,他这个转运使还真是当的不想再当了。

        郭铁先前微躬的身形挺拔,一双鹰目更是直盯着前面的两位皇子,在对面的都转运使房大人正要上前一步时,郭铁冷声道:“二皇子殿下是强加罪名给下官,是二皇子殿下看下官这些时日不曾恭谨,还是杀鸡骇猴意图震慑军中上下?下官可是听闻二皇子殿下在朝中与大皇子殿下针锋相对,并称不上恭敬……”

        姬矩目光微沉,姬幽脸上的笑容也敛了去,沉声道:“郭大人不用巧舌如簧,若是在京都,郭大人这番话免不了一个藐视皇家之罪,但在安南,本皇子大度宽容不与你计较,只说眼前这人证物证俱在,治你一个通敌谋害同僚下官之罪绰绰有余!”

        “治罪?”郭铁就像是听着笑话,仰头哈哈大笑,在场一众官员都看向郭铁,怔然不解,这位不会是失心疯了?

        郭铁冷然目视着上面的两位皇子殿下,霍得抬手解开衣襟。

        对面桌侧的文官吓得后退半步,站在郭铁身后的武官们则是不由挺拔了背脊。

        慕子悦在郭铁大笑的时候,就挺直了自己歪斜着的坐姿,此刻神色已凛。

        早就听说这位郭大人在武官当中威望颇高,现在看可不是“颇高”这么简单。

        姬矩姬幽脸色也肃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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