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凌烟不禁退后,体内真气已经开始四处乱窜,她咬牙忍住,不让真气作乱,否则,足以一掌毙命眼前的人,“爹,为何定要争这天下不可?以前的日子不是很好吗?”她知道一个人的欲望有多大,总是不停的希望能够获取更多,渐渐,成了永远填不满的野心。
秋相狰狞着脸,让人觉得更加可怕,他阴阳怪气道:“争?是啊,我在争,我争了这天下,死后也能在你娘面前趾高气昂的。”
双眼染上点湿润,爹对娘的心,果然是这么深,就是这天下之争,爹都不忘为自己争取一番,以求死后不会狼狈遇见娘。
谌凌烟哽咽道:“爹,收手吧,娘地下有知,也不会让你这样的。”参云庄臣下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光鲜的借口,足以留在参云庄的借口,原来,从很早之前,父亲的心变渐渐发生了变化。
秋相松开了谌凌烟的手,仍然冰冷问道:“你究竟说不说,密道入口在哪里?”
谌凌烟苦笑着摇摇头,“爹大概忘了,我已加入皇家成了皇室中人,又怎么会让人加害于皇上呢。”
秋相双瞳蓦地瞪大,一把扯过谌凌烟,阴沉道:“你不恨他?是他亲手射了你那一箭,你应该恨他才对。”
应该恨他才对...为什么不恨他?谌凌烟喃喃自语,秋相已经忍不住冲她咆哮道:“我养了你十七年,你便是这样为秋家效忠的吗?秋家对你的养育之恩你便这么淡漠无视吗,果然!果然是我的好女儿!实在好的很。”
“爹...”谌凌烟咬住唇尽量不让眼中泪水流出来,“娘不会喜欢的,娘不会喜欢爹变成这样的。”
秋相蓦地松开她的衣襟,身子有些踉跄的后退几步,突然跌坐在椅上,几近颓废低语自言道:“老夫什么都没有了...待在这里,什么也不是,瑶霜...你的心始终都是在他身上是么...”他喃喃自语的,已经忘记了屋中还有谌凌烟在。
谌凌烟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推门离去,心中酸楚无比,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颓废模样。父亲、娘、先皇,这三人的感情纠葛是什么,谌凌烟已经毫无好奇之心了,无论娘心的人是谁,也不会改变如今的局面。
她不会把密道之事告诉父亲的,谌凌烟朝前厅走去,她要找非夕问清楚。绕过长廊走向前厅,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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