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有东西二津,方山津我不熟,就说石头津,边上石头城的门路,走的只是老鼠,石头津这里,走的可是牛马。”
“有靠山的人,堂而皇之带着大量货物过关,税钱却不交多少。”
毕庆问:“莫不是这些人的靠山大了去?”
“对,最常见的做法,就是打着某某王侯府物资的名义过关,那些税吏,又能如何?敢查验么?收些意思意思就放行了。”
“还有,每年秋天,各地运抵建康的漕粮,是要走秦淮河,经秦淮河内小运渎入台城内太仓的,这里面大有讲究,经常有人夹带私货,谁能收得到税?”
“还有给宫里置办货物的少府寺、太府寺官吏,押货过关,谁敢查?”
“新税制的实施细则,你也看过了,确实拟定得很细,可这又如何?”
“若不敢对这些官、权贵、宗室征税,这新税制就是虚的,光对我们这些寻常行商征税,又能收多少?”
“说什么无一例外收税,嗨,也就是骗骗初来乍到的小商贾,但凡有些见识的人,哪里会信这一套。”
毕庆听堂兄这么说,对新税制的期盼瞬间滑落,官府从年初就对新税制进行宣传,还发放各种“说明”,以便商贾们了解届时该怎么缴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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