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得不重,只是在意识到自己托大之后,开始自我反思,顺便休息一会儿。

        顾然是在这时候遇到张起灵的,他听到了有人的脚步声,很轻,从频率和声音来判断,是个高手,他本还奇怪呢,是不是最近道上生意不好做,大家都一股脑儿跑广西来了,怎么三天两头遇到身手厉害的。

        顾然握紧了匕首,以便先发制人。现在道上生意不好做,僧多肉少,自相残杀的事情并不少见。他又一副明摆着伤患的模样,如果不先发制人,他怕自己受到什么威胁。

        然后他就看到了张起灵,瞬间松了口气,扔下了手中的匕首,落到地上发出“铛”的一声。

        “是你啊老张,吓死我了。”

        张起灵看到顾然的时候似是有点慌乱,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顾然的身体,然后能够听到,他小小地舒了口气。

        顾然心里憋笑,这家伙看上去面冷得很,但心里还跟个小孩似的。

        张起灵把顾然带了出去,直接带到自己住的地方,遇上偶有人问,便用当地的土话回答,发音很奇怪,好多是顾然听不懂的,他只能隐约听出来,张起灵说自己是他朋友,打猎的时候受了伤。

        到了住所,张起灵才对顾然解释:“最近风声紧,苗人遇上在这边下斗的,都杀了。”

        顾然“啧”了一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皮阿四骗了个苗人,私自下了个斗,是个佛塔,犯了苗人的忌讳,而且那里面……”张起灵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那里面的东西与我有些关系,后来断了他一根手指,瞎了他一只眼,把他交给联防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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