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断断续续撕了几页,账本没翻完,看了三分之一,“不用全看完,看十几二十页就行了。你第一次去,你三叔手底下的人肯定都不服你,账本造假都不会太仔细,都是漏洞。”

        顾然慢条斯理地合上账本,往桌子上一放,支着下巴慢悠悠地说:“第二页的青花瓶子,第三页的鎏金钟,第五页的宣德炉,第八页的掐丝珐琅茶盏,有问题的不少啊,还用我接着说吗?账本先留我这儿吧,让我好好拜读拜读你们的大作。下一个!”

        顾然站起来,笑着问:“明白了吗?你不是你三叔那种人,一时半会儿让这帮老狐狸完全服你是不可能的,给他们个样子,让他们摸不清你的底细就行。明天我跟你去,你查完账之后,我就说,小三爷,账本留下了,人咱要不要也留下吧,好好叙叙旧。”

        吴邪顿悟,点点头道:“咱俩一个□□脸一个唱白脸,我就说,今天先不留人了,大家都是跟了我三叔挺久的老人儿,我这新上任的,怎么也得好好准备准备再请诸位叙旧,那大家记好了,咱明天见。”

        顾然比了个大拇指,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没错,账本都留下了,咱回来慢慢看,一晚上够挑出来所有错了,然后转天拉一个表格,一人一张单子,要是识趣的交对的账本了,就放他一马,要是还倚老卖老的,咱就直接动手。”

        “怎么,你还想月黑风高杀人夜啊?”吴邪调侃。

        顾然摇了摇头,“非也,月黑风高就掉价了,咱当场动手,你就坐稳了,跟新月饭店似的,我、哑巴跟你一块儿去,我俩就是你打手。”

        吴邪失笑:“让你们俩当我打手,第二天我就凶名在外了。”

        这场面想想就有趣,三叔只有潘子一个,他一出场就自带俩。

        顾然本来名气不大,但自从塔木陀和张家古楼之后,道上就有了他的传说,再加上之前帮解雨臣掌家的时候的事迹不知怎么被传了出来,一时间,顾然的名声不亚于南瞎北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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