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滴答……」
血。
像进入一座森林，或者一片海洋，一个虚无飘渺的神秘空间，轻的重量，似存也不存在，身T，噢，不对，是灵魂，在游走。
「她是你的心魔，是她张牙舞爪地杀了她，你对不起他们，一辈子也偿还不了他们的生命，你恐惧了、你接受不了，你以为那不是你，但一直是你，从来都是你，不想疲倦、不想压抑、不想受控、不想失望、不想黑暗，都是你啊……」叶林摇着头，他拼命摇着，声音还在缠绕，绕啊绕，像绳索一样捆住了自己的心脏，还一直说着：「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
天摇地动，整个世界都在翻腾，脑袋掉了出来，没了感知、神经，活如空壳，失去一切。
这不是你想要的，你知道，甚至知道，全都是幻象，看见的或听见的……对，都是你想像出来的、都是你自己的声音，你是知道的。
反覆循环的声音，不只「滴、答……」，也不只「答、答……」，还有这一大段心声，每天在他进入梦乡之後，一直到隔日早晨，嘴里念的都是这段。
那是一座满满的，装着空廊的空间，除了走廊与回旋梯，还有墙壁，再没有其他的了，无光、无氧，也没有顶端、底端，上不见天空、下不见地面，深邃、幽暗、不安、反覆、循环、痛苦。
＊＊＊
当叶林再次睁开眼睛，人在医院，趴在他身旁的是简予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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