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说出口。

        手里捏着薄薄一张纸,彷佛三年辛酸血泪能以一纸带过。有人笑着笑着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我既没嘴角上扬亦无眼角垂泪,一如三年来那样冷冰冰。或许,我的高中生涯真的只是张盖了印章的纸。

        不知怎麽地,好想把捏在手里的这张纸丢在地上践踏。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命运,入学那天坐在右手边的nV孩,现在也坐在我的右侧。她似乎长高了一点,头发也长了些;真正的改变却无法以言语T现──粗糙地形容,就是曾经含bA0待放的少nV,如今已完全绽放。漂亮、聪明,却不惹人厌。她就是那种会成为众人焦点的nV孩。

        她也非常适合百褶裙。

        并非讨厌裙装,只是不适合。高中制服是百褶裙,令我非常高兴。恐怕这是我此生唯一一段能大方穿着裙装的时期。然而,实际穿上制服,只感到别扭而已。

        而她是天生的nV孩子。

        入学时她曾和我说过话。时间赋予的朦胧感让我遗忘诸多细节,她的笑容却侵蚀脑门,狠狠烙印进心底。我顿时明白,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成为她这种nV孩子。哪怕入学之後再也没有交集,我仍忍不住去看,她是个浑然天成的美丽少nV。连忌妒也做不到,只能浅浅地,吐出羡慕与忧伤混和的叹息。

        现在,她坐在我的右手边,张口yu言,又咽了下去。或许是觉得隔着我和朋友说话不礼貌吧。毕业典礼已经结束,实在没必要多留。我匆匆收拾书包准备离去,不想打扰她与她的朋友。离开礼堂前,我回望了一眼,她仍是适合制服的美丽少nV,今天却是我见到她最後一天。

        我踏着老旧的磁砖离开充满青春气息的礼堂。破烂冷清的地方更适合我。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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