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蕴若无其事地将外套脱掉,他穿着低调的黑色运动服,底下只有一件略微贴身的打底衫。

        “程先生身材真好啊。”阿津笑眯眯的,他扎着小马尾,脸因为常年呆在室内而白得过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多脱几件。”

        “也许吧。”江蕴学着程荤那般回话,可他还是有些不自在,大约是因为对面的柘远临目光变得更尖锐了。

        修身的打底衣将他肩上的曲线描摹了个彻底,哪怕袖子稍微宽松一些,也能瞧见肱二头肌的形状,领口不高,恰好露出锁骨,江蕴分明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在他的脖子上打转。

        “阿荤……他不会想那个我吧?”

        圈子里一直都没有柘远临的绯闻,他看起来就是不好惹的角色,在电影里也总是演反派。江蕴唯一听过的是他背后的金主是某集团的继承人,可始终没有确凿的消息。

        柘远临的动作优雅得不像是打牌,江蕴好半晌才想起那是什么——钢琴家在最后几个音符,要做渐弱效果的时候,也是如此轻巧随意。

        中场休息,江蕴进卫生间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脸上也泛着淡淡的粉色。哪怕他习惯冷着一张脸,也引人性趣。

        明明只有眼睛的颜色改变了,可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倒不如说江蕴觉得自己看的是程荤——孤高冷血,在某些事情上又有非常奇怪的趣味。

        “换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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