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新直接把钱包扔给他:“拿着。”

        “我不收钱,一张沙发而已,免费睡。”

        “这是抵押,你不担心被偷,我替你担心。”白新不知该对他的善意感到恼火还是滑稽,“你多大了?”

        “三十。”

        “三十岁了,总该学了点社会经验吧。”

        不止一个人对郑俊说过类似的话,郑俊也只能笑笑:“我还没吃过亏,所以也没得到什么经验教训。”

        白新右眼睑微微抽搐,用鼻子笑了笑。

        他的家庭教育注定了他无法轻信他人,后来从事的职业更加夯实了他夸张的警惕性。直到摆脱了过去,他才有机会慢慢放低戒备向普通人靠拢,但郑俊的水准,恐怕比普通人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顿饭吃完,白新身上的雨气都被川菜的麻辣蒸干了,正要脱掉运动衫,郑俊说先穿着吧,反正你要跟我回去。

        白新由着他买单,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依然潮湿的T恤,拾起烂伞跟在郑俊身后。

        老师,哪怕是辅导班老师,在他心目中也是清贫的职业,有车不新鲜,住在海边的高档小区似乎还是过分了。白新倚在电梯厢里打量郑俊,后者感受到视线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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