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家与江家同为修仙界的名门世族,江澄不仅知晓,还与蓝家颇具渊源。只因他还在娘亲腹中时,蓝氏就登门提亲,将他指与蓝家大公子、未来的蓝氏家主蓝曦臣为媒。长大后的江澄只当是做不得数的戏言,但每每与蓝曦臣见面,少不得被长辈打趣一番,心下极是别扭,他又不会遮掩,总是摆着张臭脸,把生气二字全然写在面上。是以同蓝曦臣共处一室,他便万分不情愿,蓝大公子还天生一副春风和煦、款款温柔的模样,被点到面前也仅是一笑了之,倒显得他斤斤计较,好像多么在乎这“媒约”一般。

        若是往日听得蓝曦臣姓名,江澄必然要腹诽几句,但村长这番解释下来,江澄哪还顾得上其他,登时如烈火焚心,血气急涌,教他蹭得一下站起身,急问道:“他也在山上?几时上山的?可还同你们讲过什么?!”

        “日出之时便上了山,并未多言,只教我们莫要送新娘,一切等他消息。可眼看送人在即,蓝宗主却未有一点动静,我等实在是一筹莫展,还想着去别的仙门找帮手……”

        村长话音未落,江澄立马追问道:“那这之后是否有异动?”

        “未曾。只晌午时远远听到一声巨吼,好似猛兽之声。村里人提心吊胆了半天,那怪声却未再响起,至今也未见异样。”

        村长说完,忽像想到了什么,拄着拐杖猛然锤了锤地面,惊叫道:“我记起来了!有一回村里人走山,见一人在洞天外徘徊,还以为是修道人前来镇妖,可要再走近,那人忽然摇身一变,化作一似狐似狼的白毛怪物,一跃便进了洞天!这……这声音,定是那妖怪发出来的!”

        江澄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蓝曦臣身为蓝家的宗主,其功法道行之高深,修仙界的同辈难出其右。因公事繁多,近几年修炼之余,他多忙于家族事务,若非极难对付的大妖,蓝家一般不会劳他出面。可听村长的意思,蓝曦臣上山已有七、八个时辰,日中又闻那孽障的嘶吼,难道这妖果真凶狠异常,就连蓝宗主这般人物,也全然不敌么?

        江澄晃了两晃,忙扶住桌子,尽量稳住身形。临仙村距姑苏不算太远,可若是现在去通知蓝家人,定无法在亥时送人之前返回。当务之急,须得尽快进入洞天探明情况,不论那妖孽再如何棘手,他也必须走这一趟,确保蓝曦臣的安危,否则……

        江澄甩了甩头,拼力压下不断上涌的烦躁焦急,疾速道:“时间紧迫,我须即刻上山。老村长,烦请着人去最近的仙门,拿上我江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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