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与聂明玦挨得极近,彼此的呼吸都快要拂在面上,他这双冷而大的杏核眼,微微张开的菱角唇,在晕黄烛火下鲜明生动,每一个眯眼挑眉、勾唇冷笑的表情,在旁人看来或许阴鸷狠戾,可落在魏无羡眼中,好似一只张牙舞爪的墨玉垂珠,惯会爱痴撒娇。

        赤峰尊在清河乃至整个修仙界享誉极高,所有人对他都又敬又怕、尊崇有加,便是聂怀桑见到自己的大哥,也不免发抖打怵,又有哪个能同江澄今日这般,又是坐大腿又是扇巴掌,可谓是大大的不敬。然而聂明玦非但不生气,反而稍稍露了些笑模样,可知二人定已十分熟稔亲密,这档子艳事早已不知做过多少回。

        魏无羡从聂明玦所说之事辨出结论,想是此前聂蓝江三人在庆功宴上醉酒太过,难以自持,才发生了此等荒唐事。不过射日之征最后几个月,他都同江澄一起驻守江陵,并未记得江澄同那二人有何交集,如此看来,江澄与他两人酒后乱性之事,或要追溯到更早之前。

        聂明玦刚正不阿,蓝曦臣君子风范,江澄又是这么一副特殊的身子,他二人既言明要负责,必不会失信。可魏无羡一想到方才赤峰尊所言,竟是要江澄同时嫁入聂蓝两家,加之一番利害分析,不觉一股无名之火直冲头顶,烧得心中烦躁不已。

        江澄是江家的宗主,莲花坞的主人,同那二人一样,是四大世家之一的掌权者,怎可轻易叫他们这般、这般——这般欺辱!

        魏无羡暗自恼火,眉头紧紧锁起,一股闷气堵在胸口,欲发未发,欲爆不爆。他深深呼吸几息,聂明玦已同江澄又交谈几句,许是谈及婚嫁之事,江澄十分不配合,次次夹枪带棒地怼回来。

        聂明玦见他这态度,不由蹙眉道:“你这张嘴实在厉害得很,尖牙利齿,小小年纪就这般不饶人。”

        这倒是实话,魏无羡即便怒气未消,也不得不同意。江澄却是嗤了一声,继续回怼道:“我惯常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还需聂宗主提醒吗?你要是看不惯,大可以找金光瑶去,他讲话好听得很,保证你听得舒舒服服。便是要你的命,保不齐你也要双手奉上!”

        聂明玦不快道:“我在说你的事,怎的又扯上他?同他又有何干系?”

        江澄哼出一声,冷冷讥道:“别拿你管教聂怀桑和你三弟的那套手段来管教我,我看你是当大哥当惯了,看谁都像自己的小弟,不训诫一番便不舒服。我才——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