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打燃引擎等了半天,才听后面传来一句。

        “……去医院。”

        05.寂

        1938年一二月份的时候,南京沦陷的消息逐渐传到了上海,有人开始到处做演讲,大半是些年青学生,他们还写好多文章,印成传单四处发。那些围观的老百姓,尤其是女人家,总是听着听着便哭得稀里哗啦,对日本人的咒骂此起彼伏。骂不了几句,宪兵队就过来了,黑漆漆的枪口朝人群一指,谁都后脊梁骨发冷,不再敢出声气了。

        学生们却越发闹起来,成群结队地拉着横幅,上街去游行,直接闯进了亚辉通讯社,一统乱砸乱打。肖途当时刚好去社里交文章,不知是哪个认出来他,喊了一句“是肖途啊!大汉奸!”

        所有人便转头冲他围过来了,肖途看着这些满脸愤怒和仇恨的稚嫩面孔,他们看着他,像在看什么恶毒的东西。肖途倒也不觉得怕,反倒是有些欣慰。

        会反抗是好的,会反抗说明还有希望。

        肖途这么想着,脸上竟浮出一丝笑意。

        这抹淡淡的笑意被学生们当成是厚颜无耻的不屑,他们更加悲愤了,南京过来的每一条消息、每一张照片,都像刀子一样插在他们朝气蓬勃的跳动的心脏上,疼啊!酷刑一样的疼,灭顶之灾一样的疼。

        中国人!可怜的中国人!怎么就这样命苦!这样多灾多难!这个民族的骨子里都要刻下这种疼痛了,过一百年也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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