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耳塞不小心掉在地上,黄姐嘈杂的声音打断了顾正清的思绪。再捡起来时,他想,可能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吧,吹了吹,耳塞隔绝了世界。

        “啪嗒——”

        掏钥匙的时候,纪来之的手已经冻得通红,小斜挎包顺势从手肘滑落在地上,金属扣和洋灰地发出了闷声。纪来之只能蹲下来整理散落的杂物,面无表情的整了几分钟,依旧是满地的狼藉。

        “你在楼道摆摊吗?”冷冷的男声打破了寂静,回过神来时,纪来之发现哑光的包表面都是斑驳的泪痕,楼道上的暖光照上去晦暗不明。

        纪来之囫囵擦了擦脸,咬着唇昂头望向男声的来源。

        声音有些欠扁的高瘦青年,细碎的刘海遮住了眼睛,露出的轮廓倒是分明清晰的好看,唇红齿白。脖子上一个成色很久的红绳,不知道里面挂着什么。已经快入冬了,他依旧穿着黑色T恤,本来就极白的肤色简直冻出了病态的青色。

        只有过两面之缘的对门姜鹤南,不是很友好但是很有钱的宅男。

        “不好意思,我马上收拾好。”纪来之知道他脾气,她现在生活一团乱麻,但还是没有资格惹是生非,医院的钱下周就要结,她要是凑不到五千,下个月她妈就得出来跟她一起流离失所。

        自己刚搬来时,本着一起住老城区的邻居互帮互助的心态前去拜访过他,姜鹤南接过她递上去的手工青团就砰的关了门,留下纪来之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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