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看了二十几遍了。先休息会。”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遮住了屏幕,苏翎无奈出声提醒。

        “警方打捞到了车,没找到我哥遗体吗?”江焕清抬头与苏翎四目相对,灰绿色的眸子夹杂着希翼,把“遗体”这词咬得很重。

        男人倚靠在椅背上,长腿有些无处安放,依旧是不带个人色彩地阐述:“暂时没有打捞出尸体,你应该也注意到,车窗是开的,警方也在窗边提取到了血液,DNA比对后确定是你哥的。”

        那双灰绿如一片澄清湖面的眸子微阖,江焕清只觉得他在遭受酷刑,心脏被紧攥带来的窒息感让他甚至能忽略脑后伤口的疼痛。

        “以你现在状态瞒不过去秦臻,”无视掉江焕清蓦地抬眸扫过来极具有攻击性的眼神,苏翎收回视线薄唇轻启,“不用这样看我,你过于平静了,刚刚跟着你重新看了几遍视频,我发现江思卿有一点刻意,刻意在经过第一个摄像头时身体向左倾了一点,像是故意要完整入镜。”

        一点……江焕清沉默,他并没有注意到哥哥这个身体细节,同时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前后情绪微妙的变化,等他再想开口询问苏翎是否之前就有所察觉哥哥的动向……不知什么时候,苏翎在座椅上已经睡着了,刀刻斧凿的眉眼下印有深深的疲倦。

        之后飞机入境、到a市,再到市立医院,江焕清都维系着一副情绪动荡到极限后面无表情的模样。

        准确说,是当回到熟悉的家园,连蛙鸣和月光都是曾经与哥哥共同聆听和照耀的时,思念、怆然、奢望、担忧……自心际溢出来。

        这次受伤幸好还没到开颅手术的地步,主要还是依靠药物治疗和休养,在与警方交接过后,就在医院里,江焕清冷着脸签下了确认哥哥死亡的证明书。

        书面上,整个江家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苏翎有点空隙都会陪在他身边,不过刚刚一通电话把人叫走了。也不能事事都劳烦他人,哥哥的葬礼和遗产分配,乃至后续公司的处理,都需要他来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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