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成!老成?”她进了堂屋,没听到应答,更见到人,心里凉了半截。
她又将两闲卧室,柴房和厨房各找了一遍,人和黑色笔记本都不翼而飞。她终于确定,那个和她牵手,几乎板上钉钉会和她结婚的青年——又跑了。
跑到哪儿去了?跑回上海了?跑到香港去了?怕是连这座山都跑不出去。给自己念书,讲什么大学外文课,夸自己长得漂亮……真会装……不过是为了骗自己伺候他养好病,没了警惕心,好脚底抹油开溜。
嬴洛气得从墙上取下猎枪,发誓抓到成舒之后,一定要问他要个说法。
她就不该信这些城里来的狗屁知青,被农村人养着,看不起农村人就算了,还要骗吃骗喝,骗财骗色。
对……她想起来邻村有个女孩,也是被知青搞大了肚子,知青趁着文化大革命开始逃回城里,那女孩娘家不要,找不到婆家,只能带着孩子,去捡秋收后的麦穗果腹。
暮色渐渐覆盖原始森林,她提着油灯,扛着枪,带了一只狗,沿着脚印去找。天黑得快,不到半个小时,已经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清脚印。
他妈的,跑哪儿去了。
黑色的森林中鬼影幢幢,狼嚎阵阵。嬴洛想起由来已久的白毛野人传说,又想起村里瞎子讲的山魈鬼怪,恨不得马上打道回府。
那人,不会已经被狼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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